时值西历1962年,欧罗巴在长筒靴下苟且偷生。
第二次世界大战焚尽了旧世界,也塑造了一个扭曲的新秩序。它诞生于废墟之上,以暴政维系存在。数百万生命归于尘土,而所谓的“胜利”,只留下更深的黑暗。自由的火光未曾彻底熄灭,却已微弱到几近不可见。
大日耳曼国在战争中崛起,成为欧洲无可置疑的霸主。然而帝国的辉煌不过是空壳。军队臃肿迟滞,政治内斗不休,经济濒临崩溃。昔日的雄心壮志早已破碎,只剩下维持表象的虚假秩序。阿道夫·希特勒行将就木,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之外,权力的继承者们已如秃鹫般盘旋,等待着最后的时刻。
在东方,共荣圈的旗帜覆盖广袤疆域。大日本帝国宣称建立了一个统一而繁荣的秩序,从太平洋延伸至印度洋。光辉耀眼,却掩盖不了其内在的脆弱。被统治者沉默不语,却从未真正屈服。反抗的意志潜伏于阴影之中,等待一个足以撕裂秩序的契机。
美利坚合众国,这个“最后的希望”,在珍珠港的核火之中幸存。它仍然屹立,但早已不复昔日荣光。战争带来的屈辱与创伤尚未愈合,内部的撕裂却愈发加剧。政府试图重塑力量,对抗外部威胁,而社会本身却正在分崩离析。一场新的斗争,正在其本土酝酿。
地中海世界亦未得安宁。伊比利亚、意大利与土耳其勉强维系着一个脆弱的三方同盟,以对抗德国的余威。繁荣与衰败、稳定与动荡在此交织。旧秩序尚未完全崩塌,新秩序亦未真正建立,命运的天平随时可能倾覆。
而在东方的尽头,俄罗斯已不复存在。它的土地被撕裂,人民彼此为敌。无数势力试图在废墟之上重建这个国家,却被现实的铁壁所阻隔。莫斯科的荣光早已黯淡,符拉迪沃斯托克亦沦于他人之手。但一个共识仍在:俄罗斯必须统一——不惜一切代价。
这是一个被阴影笼罩的世界。秩序建立在恐惧之上,和平依赖于毁灭的威胁。
在这片黑暗之中,胜利是否仍有意义?
或者说——
还有谁,能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。